方苞说道:“罪臣……罪臣之前只是一时灰心,戏言、戏言而已!”
康熙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说道:“那好,朕就让你去礼部做左侍郎,你慢慢去熬吧。”
“弘皙,这个人,朕就给你了。”
礼部左侍郎?弘皙有些惊喜地看着康熙。历史上,这布衣宰相可是雍正的左膀右臂,如今到了自己手上,绝对算赚的。
“谢汗玛法……”
未等弘皙说完,方苞已经伏地道:“臣叩谢圣上隆恩!”
康熙又看向汪灏,脸色一沉:“汪灏,这几年的秋决名单每次都有你,朕都没勾决。真不是朕仁慈,只是朕心里有气,现在朕的气也出了,朕再问你:你想死吗?”
汪灏答道:“回万岁,罪臣如今是求仁不能,取义不得,辜负了师恩,无颜代圣人立言,为生民立命,还请陛下成全罪臣吧!”
方苞痛苦地闭上眼睛,身子一阵颤抖,他咬紧嘴唇,几乎要哭出来。
弘皙算是第一次见到了史书和小说中那种求死的文人,心里多少有点触动。他不禁想:自己以后恐怕还会见到更多这样的人吧?
康熙冷哼一声:“回宫!”
方苞站起身,本不忍回头看自己的知己好友,但终于还是悄悄望了一眼。
弘皙面色凝重地往外走,忽然听到汪灏喊了句:“理贝勒!”
康熙站定,弘皙看一眼康熙,等康熙点头后才向汪灏问道:“你有话对我说?”
汪灏朝弘皙拜了一拜,说道:“罪臣没有别的奢望,只愿在秋决前看到您大作的完本。”
弘皙面对这样以命催更的行为,一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,说道:“最近忙秋狝的事,但我会尽快写的。”
汪灏又拜了拜,不再说话。
走出天牢,康熙和弘皙上了马车,竟然还让方苞跟着。这位桐城派的大师开始是不敢,后来是被图里琛硬拉上去的。
马车上,康熙坐在中间闭目养神,弘皙与方苞对面而坐,脸上各怀心事。
回宫后,康熙下了马车,指着方苞对弘皙说道:“这人晦气,是个会惹麻烦的,你搞不好也会被牵连,做好准备吧!”
弘皙道:“汗玛法放心,孙儿心中有数。”
其实不用康熙提醒,弘皙也知道接下来的事有多难办,方苞被释放肯定要引起朝野议论,翰林院那帮书呆子不会放过自己,八爷党会借机找事,还有秋狝阅兵的安排……
弘皙想得头大,真想好好睡一觉了。
康熙让魏珠给方苞安排洗漱一番,似乎还要跟他夜谈,又对弘皙说道:“你身边如今只带李三哥一个汉人侍卫,这不像话。朕从内务府给你挑了个得力的,明天一早就会到。”
弘皙心中暗叫不好:别又是个间谍吧?但也只能谢恩了。
……
转过天,弘皙正在洗漱,盘算着一会儿怎么去丰台大营找阅兵人选时,李三哥进来说新侍卫到了。
毕竟是康熙钦点的人,弘皙也只好先见见了。
“奴才给理贝勒请安!”
来人是个身高八尺的精壮汉子,看着很年轻,模样长得还挺俏,走路说话都一副很有精神的样子。让弘皙忍不住想起前世演军旅剧的那些小鲜肉。
弘皙擦擦脸,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对方答道:“奴才正红旗钮祜禄氏,名叫常保。”
弘皙颔首:“哦……常保……”
“嗯?”
钮祜禄常保……
和珅他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