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齐看到康熙似乎是要警告或惩罚弘皙的样子,又说道:“万岁,所谓君子不党,依我看理贝勒此举恐有收买人心,结党营私的意图……”
康熙合上眼睛:“结什么党,营什么私?勾结隆科多造反吗?”
马齐和张廷玉立刻跪下。
马齐道:“皇上恕罪,臣没有这个意思!”
康熙说道:“马齐啊马齐,你这个人……哎!”
“朕自己会处理,你们先出去吧!”
“喳!”
马齐心里一阵莫名其妙,康熙明明一副不满意弘皙做法的样子,为什么又不肯让自己把话说完呢?
走出殿外,马齐拉住张廷玉:“衡臣,万岁这到底什么意思?难不成是想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,对理贝勒的事不管了?”
张廷玉笑道:“马齐大人,万岁的意思岂是我等能揣测的?”
马齐说道:“你不要在这里给我兜圈子,万寿节那晚,你和理贝勒都是陪在万岁身边的人,你给我一句明白话:万岁真要给理贝勒一个皇太孙的位置吗?”
得知弘皙连领侍卫内大臣都当上了,关于皇太孙的流言也在逐渐传开。
马齐敢问那么直白,因为他的背景够硬,可张廷玉要是肯说句明白话,他就不是张廷玉了。
“马齐大人,我当晚只是帮万岁拟旨,详细情形是真不知道。您再问我也是这句话。”
马齐不满道:“你……衡臣,事关国本,你就这么敷衍我?眼下流言满地走了,我们身为臣子的,难道不该为万岁分忧?”
张廷玉笑了笑:“恪守臣职,专心公务,一样是为万岁分忧。马大人走吧,上书房还有事要议呢。”
说完就拉着马齐向上书房走去。
没一会儿,弘皙也到了,见着康熙后刚准备行礼,被康熙制止:“不用跪了,魏珠,赐座!”
弘皙谢恩后坐下,康熙便笑道:“你这小子,朕让你给佟国维一个美谥,你还真大方。连文忠二字都肯给。”
弘皙说道:“孙儿不过是按汗玛法的意思办,若是汗玛法觉得不好,孙儿再回去想想?”
反正人情已经卖了隆科多,康熙不同意就是康熙的事了。
康熙笑问道:“马齐可是说你在结党营私,你不怕上书房对你有意见?”
马齐?富察家的马齐?
弘皙听到这个名字后,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嘴角。就是那个历史上侄女嫁了乾隆当皇后,侄子傅恒做了军机大臣,侄孙福康安当了异姓王的那个马齐?
这人虽然是八爷党,可他侄子侄女可都是宝啊。
弘皙答道:“孙儿只知道是在奉旨办事,是不是结党,一切由汗玛法圣裁,孙儿问心无愧即可。”
“马齐大人那么说,也不过是职责所在,无可指摘!”
这番话说得康熙相当舒服,不管是不是真的,起码态度是真的好。
康熙道:“好了,马齐那边,朕去对付,你继续办你的事。另外,之前说了要赏你,朕也不食言。”
“既然老三总是告病不管事,那今后礼部就由你来全权管着吧!赖都已经被你送去处罚了,朕也打算罢了他,这空出来的尚书位置,你选个合适的人补上去吧。”
弘皙心中一喜:“多谢汗玛法!”
人事即政治,这下礼部是真的归自己拿捏了。
康熙又说道:“另外,朕听说你一直在毓庆宫的书房里睡着,怕是住着不舒服吧?”
“东城台基厂大街那边有个宅子一直空着,朕也赏你了。当然,毓庆宫也给你留着,你想在哪边住都随你。”
东城那边确实离六部办公的千步廊比较近,弘皙只当康熙是给自己分配了一套通勤房,于是依然照常谢恩。
一旁的魏珠笑道:“理贝勒真是好福气!台基厂的宅子过去是裕亲王的府邸,这赏赐,寻常人想都不敢想呢!”
裕亲王?康熙的哥哥福全?
好家伙,我只是个贝勒,你让我住亲王的家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