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多多小心,切勿给老十留下什么把柄。”
弘皙连连点头,又让雍正把刚刚那些仓场官员给集中起来,亲自看管好。
等外面的人通报,说是刑部押来了人犯,弘皙才大步走了出去。
大堂中,迎面走来一个体型微胖的男子,身穿月白纱缀绣单袍,腰间束石青绦带,面带红光,不住地用白手帕擦汗。
“狗儿的,这大热天还出门,不是活受罪吗?这地方连个冰盆都不摆,是要热死爷吗?”
胤嘴里不住地嘟囔,身边的人也只有不断地赔笑。
弘皙上前笑道:“十叔,好久不见了!”
胤看清弘皙的样子后,愣了一下:“大侄子,还真是你啊!”
“四哥他人呢?”
弘皙道:“四叔在后面押着一众仓场衙门的官员问话,我毛遂自荐要来审一下案子。”
胤呵呵道:“好啊,打鬼借钟馗,四哥什么时候这么会动脑筋了?”
“大侄子,不是我说,这案子你恐怕审不了,还是叫四哥出来吧,问话有张嘴就行。另外,听十叔一句劝,你回毓庆宫里待着吧。”
“等哪天汗阿玛下了旨意,说不定又让二哥当太子,你安心当下任太子就好了!”
这直白的调侃,听得周围官员奴才们吓出一身冷汗,恨不得把耳朵都堵上。
这太子废立的事,也是他们能听的?
弘皙面不改色:“当不当太子,都是为圣上分忧,十叔,上阵亲兄弟,打虎父子兵不是?”
胤心头一动,隐约感到弘皙现在的样子十分有九分不对劲。
从前胤礽还是太子的时候,弘皙也狂得不行,自己刚刚那么阴阳怪气,他竟然不怼?
眼看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,胤摆摆手:“算了算了,审就审吧,有事你跟任季常说,我就是来看着呢……狗儿的,真热啊。”
一直跟在胤身后,还被胤身子挡住的任季常这才站了出来。
“奴才任季常,给大阿哥请安了!”
看着任季常,弘皙问道:“起来吧。任大人目前任何职务啊?”
任季常答道:“回大阿哥的话,幸得八爷赏识,给了奴才一个刑部左侍郎的职。”
“这回八爷说让我帮着四爷审案,眼下虽然是您在,奴才也会尽力的。”
“大阿哥放心,八爷听说您在还嘱咐了一句,说您年轻没办过案子,容易被三言两语影响,一会儿有什么不会的,尽管问奴才就是,奴才肯定有什么说什么!”
弘皙听出这话里对自己的不屑,笑了笑:“你还真会说话!”
“那就开始吧!”
弘皙大步走向大堂主座,等坐下时,他看到两排的座位上,除了胤外都齐齐端坐着,气氛肃然。
他这里视野良好,能看清每个人的每张脸和每个动作。
一股澎湃之情从胸口猛地烧起来,然后蹿地一下浑身的血都跟着热起来。
主导一切的感觉,果然不错啊。
自己震动朝堂的第一战,就从这里打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