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向苏绾清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她从未体验过的炽热情感,让她既向往又恐惧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君寂言声音沙哑。
“一旦被人发现,我们都将万劫不复。”
苏绾清向前一步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:“比起没有你的日子,那算什么?”
君寂言的心防在这一刻轰然崩塌。
她伸手抚上苏绾清的脸颊,触感粗糙却真实。
多少个日夜,她梦见有人能看穿她的伪装,接受真实的她。
如今这个人就站在面前,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勇气。
“傻姑娘……”君寂言叹息着,将苏绾清拥入怀中。
苏绾清在她怀里颤抖,泪水浸湿了君寂言的衣襟,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的……我只是……不能忍受在京中等你三年……
君寂言捧起她的脸,轻轻擦去泪水,“别哭了。从今往后,你就做我的贴身侍卫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离开我视线半步,明白吗?”
苏绾清破涕为笑,用力点头,“遵命,将军!”
君寂言也笑了,这个笑容柔和了她常年紧绷的面部线条,显出几分女子特有的柔美。
她牵着苏绾清的手走出营帐,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织在一起,再也分不清彼此。
远处,边关的号角声响起,苍凉而悠远。
君寂言握紧苏绾清的手,轻声道,“欢迎来到我的世界。”
那夜,君寂言第一次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卸下全部伪装。
营帐内,烛光摇曳,她散开长发,换上宽松的衣袍,在苏绾清惊艳的目光中微微脸红。
“你真美。”苏绾清由衷赞叹。
君寂言脸红,“你也是。”
苏绾清执起她的手,“在我眼里,你永远是那个让我一见倾心的少年将军。”
君寂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她曾以为自己的一生都将活在谎言和孤独中,没想到命运将这样一个勇敢的人送到她身边。
“睡吧,明日还要早起。”君寂言为苏绾清整理床铺,动作轻柔的不像个将军。
苏绾清却拉住她,“一起睡好不好?我保证规规矩矩的。”
君寂言无奈,只好躺在她身侧。
两人肩并肩望着帐顶,听着外面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士兵脚步声。
“阿言。”苏绾清突然轻声唤道。
“嗯?”
“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。”苏绾清心中有些担忧,“你说,如果有一天,我们的事情再也瞒不住了怎么办?”
君寂言沉默片刻,翻身将苏绾清搂入怀中。
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那就堂堂正正地告诉全天下,你是我的人,大不了解甲归田,我种地养你。”
苏绾清在她怀里咯咯笑起来,“堂堂大将军要改行当农夫?”
“为了你,值得。”君寂言在她额头落下一吻,郑重如誓言。
帐外,边关的星空格外璀璨。
两颗孤独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宿,在这远离京城的边疆之地,她们的爱情如同顽强的野草,在夹缝中生根发芽。
翌日清晨,军中将士惊讶地发现君将军身边多了一个清秀的小侍卫。
有人好奇询问,君寂言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故人之子,托我照顾。”
从此,边关的日出日落中,总能看到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。
一个挺拔如松,一个娇小似柳,在广袤的天地间,书写着属于她们的传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