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只得作罢,临走时却回头丢下一句。
“净尘师太既已出家,还是少出门为好。这世道……不太平啊。”
待柳氏一行人离去,江云染才长舒一口气。
她回到禅院,立刻检查了所有物品,果然发现有人翻动的痕迹。
好在谢景辞给的铜钥匙被她贴身藏着,未被发现。
接下来的日子,江云染更加谨慎。她表面上深居简出,整日诵经念佛,实则通过镜花与外界保持联系。
每隔几日,她就会借口去后山采药,实则与谢景辞派来的人接头,传递消息。
一个月后的深夜,江云染再次通过密道来到谢景辞的藏身处。
这次他的气色好了许多,伤口也在逐渐愈合。见到妻子,他立刻递上一封密信。
“太子殿下加快了行动步伐。”谢景辞神色凝重,“他计划在下个月皇上寿辰时发动政变。”
江云染沉默,实在实现想不通太子为何要走这一步,皇上从未有过废储的想法,而且,上一世这个节点太子早就死了。
这一世到底是什么剧情改变了,导致太子有这么巨大的变化。
江云染想不通,索性就不想了,她快速浏览信件内容,越看越心惊。
“我们必须阻止他!”
“我已联络了禁军统领和君寂言等人,但他们需要更多证据。”谢景辞握住她的手,“云染,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柳氏近日会来寺中进香,她随身带着慕天权与西夏往来的最新密函,准备交给接头人。”谢景辞眼中闪过锐光,“我需要你设法拿到那封信。”
江云染心头一震。这意味着她必须主动出击,冒险窃取密函。
但看着谢景辞期盼的眼神,她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交给我。”
谢景辞紧紧抱住她,“一定要小心。若事不可为,立刻放弃,你的安全最重要。”
江云染靠在他胸前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轻声道:“为了你,为了孩子,也为了北梁江山,我一定会成功。”
两人相拥片刻,江云染不得不再次告别。
临走时,谢景辞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,“给你的。”
江云染打开一看,是一只粗糙的木雕小马,正是她腹中孩子生肖的玩具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她含泪笑道,“你要亲手给孩子。”
谢景辞点头,目送她消失在密道尽头。黑暗中,他握紧了拳头。
……
柳氏来寺进香那日,大相国寺钟鼓齐鸣,香客如云。
江云染站在偏殿廊下,远远望着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的柳氏。
柳氏一身华服,头上金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。她的贴身侍女捧着一个精致的香囊,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。
“王妃,都安排好了。”镜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江云染身侧,低声道:“柳氏待会儿会去后山赏景,那里人迹罕至……”